墨西哥电影在国际攻城掠地《罗马》更证实条条大路通奥斯卡

墨西哥电影《罗马》在第91届奥斯卡中夺下最佳导演、最佳外语及最佳摄影3项大奖,该片除被《时代》杂志评为2018年度十大佳片第一名外,还获得了威尼斯影展最高荣誉金狮奖、罗马金球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外语片等重要奖项。片名Roma反过来拼就是该片表达的主题,Amor西班牙语的爱。

《罗马》的墨西哥籍导演艾方索卡隆更获得美国导演工会、英国影艺学院、澳洲电影及电视美艺学院、纽约影评人协会等单位的最佳导演奖。卡隆以风格多样闻名,从早期的性感喜剧《你也是》到《哈利波特:阿兹卡班的逃犯》,他更以其擅长的长镜头在《地心引力》开场长达17分钟营造的紧张气氛拿下2014年奥斯卡最佳导演奖。

对几近耳顺之年的卡隆(1961年生)而言,《罗马》是以电影向出生及成长的地方致敬,……很想追溯寻源,了解自己的成长,如何一路走来。他回到墨西哥的罗马小社区,回到成长的中产家庭大宅,想起家人及两位女佣,卡隆的原型就是家中最年幼的小弟,有点多愁善感,偶然会感叹几句很老练的话,像看透世情的成年人。卡隆透过个性坚贞的女佣克莱奥和僱主家人互动的视角,娓娓道来她的生活故事。《罗马》片中没有大牌演员,只靠主僕们细腻的演出让观众感受人生的酸甜苦辣。

值得一提的是卡隆透过朴素清新的黑白两色重现了1970年代的政治动荡,更以1971年的6月大屠杀事件和当前的墨西哥对话。孩子们的祖母带著克莱奥到家具店给她即将出生的孩子买婴儿床,这也是接受她为家人的标志。然因受到准军事部队示威的惊吓,克莱奥产下了死婴。《经济学人》拉美专栏认为,罗马《罗马》提供了理想的时代背景,检视去年12月1日就职的总统罗培兹所承诺的第四次转型。

近年来墨西哥籍导演或电影在国际上攻城掠地。其中《可可夜总会》(Coco)虽为好莱坞产品,但剧情以墨西哥亡灵节为主轴。该片除音乐优美、形象清新、画工精美外,更因感人的剧情高居2017年美国电影在中国卖座之首,打破皮克斯动画在中国市场票房纪录,在台湾和香港也都创下票房佳绩。导演李安克里奇认为拉丁文化与中华文化有纪念祖先的共同点,因此引起华人观众共鸣。洛杉矶政府更将2月27日定为Coco日表扬这部电影宣扬拉丁文化的贡献。今年2月27日另一位曾获得四座奥斯卡奖的墨西哥籍导演岗札雷当选为坎城影展评委会主席。

获得本届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是皮克斯出品的短片《包子》(Bao),剧情源自加拿大华裔导演石之予的亲身经历,也是皮克斯创业近32年来第一次由女性导演所执导的电影。她致词时说:所有躲在涂鸦本子后头,自认跟世界格格不入的女孩,不要害怕告诉这世界你的故事。2008年在美国首映的《功夫熊猫》讲述一只笨拙的熊猫立志成为武林高手的故事,该片导演马克.奥斯本也称灵感来自周星驰电影《功夫》以及李安的《卧虎藏龙》。

由美国影艺学院会员以不记名方式投票选出的奥斯卡金像奖,当然并不代表电影艺术标准评论界的共识,《亚洲周刊》专栏作家林沛理就认为,奖项各范畴所谓的最佳,反映的不过是六千多名电影从业员的喜恶、品味和偏见。因此华语电影还是可以在其他的场合找到崭露头角现的机会,例如中国导演王小帅的《地久天长》就在柏林影展大放异彩,男女主角王景春与咏梅包办影帝、影后大奖,创下史上首次同一部华语片在国际影展上封帝称后的先例。王丽娜执导的青少年片《第一次的离别》获得国际评审团最佳影片奖,以同性恋为主题、女导演相梓的《再见,南屏晚钟》获泰迪熊奖,表现亮丽。但遗憾的是张艺谋的新片《一秒钟》及青少年片《少年的你》在最后一刻因技术问题来不及参赛退赛。

由于投资、发行《罗马》的并非传统好莱坞电影公司,而是串流服务商网飞(Netflix),因此该片也是奥斯卡金像奖史上首部没有正式票房而获提名的电影。网飞因未正式与传统电影院线建立合作关系甚至遭到大型连锁电影院抵制,仅在约100家戏院上映。

《罗马》能获得三项奥斯卡奖和《月事革命》夺得最佳纪录短片后,应可开创串流影音平台更大的发展空间,像网飞和亚马逊这种拥有超过一亿会员数的巨型平台崛起,可能会令电影制作商担忧电影院的重要性不如以往。难怪知名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去年3月接受《独立电视新闻》采访时曾公开反对网飞获得奥斯卡奖,一旦你制作了电视格式,那你就是一部电视电影。当然,如果是一部优秀的作品,那你该得的是艾美奖,而非奥斯卡。我不认为在几家电影院获得不到一周播放权的电影,有提名奥斯卡的资格。今年2月上旬他再次强调会致力于创造以电影院为基础的电影体验,并相信电影院需要长存。

从《罗马》的主题到选角乃至投资和发行的方式看,电影的未来是条条大路通奥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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